放学铃响前十分钟，校门口已经站满了家长。有人低头刷手机，有人盯着测温闸机上的数字跳动。一个男孩跑出来，他妈妈抬手，腕上的手表震了一下，是孩子进校门时自动推送到手机的消息。人群开始松动，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走。

这些手表和手机之间传递的信号，背后是一套并不复杂的定位与通信技术。基站负责粗略的位置，蓝牙和Wi-Fi用来判断孩子是否已经走进教学楼。家长看到的那个小绿点，其实是好几层数据叠在一起算出来的结果。误差总会有，但多数时候够用了。

校门另一侧，几个老人凑在一起看班级群里的通知。老师发了一张课堂照片，有人把图片放大，想从角落里找到自家孙子。照片经过压缩，脸有些糊。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张图在到达手机之前，已经走过了至少三台服务器，每一台都在做存储和转发。

有个父亲掏出充电宝给手机续电。他早上出门时电量是满的，但定位软件一直在后台运行，加上屏幕常亮，半天就耗掉大半。这类应用对电量的消耗，厂商优化过很多轮，仍然没法彻底解决。功耗和精度之间，总要选一头。

雨天的时候，校门口会更挤。有家长打开天气应用看雷达回波图，判断要不要给孩子送伞。那些红黄色的色块，来自气象卫星和地面雷达的合成数据。预报说半小时后雨停，可天还是阴沉沉的，没人敢完全信。

人群渐渐散了。一个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往家走，路过便利店时，妈妈用手机扫了一下门口的二维码，领了一张优惠券。女孩问那是什么，妈妈说，就是一张纸，只不过在手机里。女孩点点头，她更关心的是今晚能不能看动画片。